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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薇既然专业做音乐,怎么能跟在观众后头呢?

2016-07-22 11:49:33 来源:随便吧趣名网 责任编辑:趣名网

丁薇既然专业做音乐,怎么能跟在观众后头呢?

丁薇要出新专辑了,从2004年到2015年,我们等了她十一年,而她,等了这个时代十一年。

1995年发行了首张专辑《断翅的蝴蝶》的丁薇,以一位学院派爵士创作女歌手的形象现身歌坛,1999年以一张跨越古典与流行的实验先锋专辑《开始》惊艳了所有人,最后在2004年的《亲爱的丁薇》中,她获得了最佳专辑、最佳制作人、最佳女歌手、最佳作曲、最佳单曲等各种大奖,成为当时最被看好的创作才女。就在所有人觉得已经到了她再出专辑的最佳时刻,她停住了,此后的十一年,除了偶尔的影视剧配乐之外,我们再没有等到她的新作品。

十一年,对于这个间隔几个月就能发行EP的音乐市场来说,实在太过漫长,漫长得足以让“丁薇”这个名字成为历史。对于70后、80后来说,丁薇已经被我们刻在了青春的手册里,只是偶尔翻出来纪念和回味。而对于现在的90后、00后来讲,丁薇已经成为一个新的名字,就像她自己说的:“对于他们,我就是一个新人,他们应该会说丁薇阿姨是谁?”

长时间的缺席,就意味着被市场遗忘;遗忘,更意味着重头再来,这样的挑战,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去做。但在丁薇看来,似乎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有时候像个新人一样,也挺好。因为我会用音乐说话,如果00后听到我的新专辑,觉得很喜欢,我会很高兴,我不需要你知道我的来龙去脉,现在这首歌你喜欢就OK了。”

在这个飞速发展的快餐时代,每个人都急着和时间赛跑,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爆发的时机。丁薇却反其道而行地拉扯着时间,不是因为她没有把握住好的时机,而是因为打一开始,她就走得太快。她停下来,只是在等时间跟上她的脚步。

当时我接受妥协,就是为了把这件事情做成

九十年代初期,魔岩唱片的创始人张培仁送给丁薇两张国外的专辑,一张是另类摇滚女歌手Tori Amos的首张专辑Little Earthquakes,另一张是美国女歌手Rickie Lee Jones的爵士翻唱专辑Pop Pop。当时在上海音乐学院学作曲的丁薇,正在给李泉的第一张专辑《上海梦》唱和音,这两张专辑对于只知道Whitney Houston这类欧美主流歌手的她来说,是不可思议的,她们独特的唱法和个性的音乐表达方式从此改变了丁薇对流行音乐的看法,而Pop Pop甚至直接影响了她首张专辑《断翅的蝴蝶》的创作风格。

“第一张其实是三宝已经做得很成熟的唱片,当然我后来已经不走那样的音乐路线了,因为我后来了解到爵士蓝调其实是一个非常深的东西,其实如果照那个路子走,可能更容易成功,就是你沾一点这个,但又不是特别像,在中国这个地方,往往就是你走得不要太远,领先一小步。大家都好像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我作为一个搞专业的人,我会觉得那样很露怯,我不可以做这样的事情。如果我对这个事情没那么懂,而且我没有那么长时间好好学习的话,我可能就要放弃这个。所以从第二张开始就已经跟蓝调爵士没什么关系了。”

1999年,丁薇的第二张专辑《开始》发行,这次她更加清楚了自己擅长的和想要的。她把几年来不断尝试的各种音乐元素揉碎了重塑,古典、流行、爵士、电子、民谣,她终于找到了属于她自己的个性表达,如此强烈的听觉冲击力,也让她把当时的内地乐坛,狠狠地甩在了后面。

“第二张我想要做一点新的东西,它对当时的中国来讲是非常新的东西,所以有人听了十年才说终于听懂了。其实我也挺高兴的,首先他愿意花十年的时间去听这张唱片,第二是这张唱片它值得听十年。现在很多歌说实话你听三遍就够了,已经不想再听第五遍了,那他愿意听十年说明这些歌具备了可被反复听的能力,这对歌手和创作者是最大最大的肯定。但这张唱片在当时确实很新,可能接受程度也不会那么高,但我们做了勇敢的尝试。那张唱片我觉得更多的是实验性的,不能说从唱片制作上来讲已经做得非常的成熟,但是它在当时那个年代的做法和做到的高度,我觉得是可以记上一笔的。”

2004年的第三张《亲爱的丁薇》,丁薇首次担任了专辑的制作人,从创作到演唱,再到给自己监唱,都落到了她一个人身上。有人说这次的丁薇向市场妥协了,她变得不再先锋,不够特别了。但无论如何,她成功获得了市场的充分认可,横扫了最佳专辑、最佳制作人、最佳女歌手、最佳作曲、最佳单曲等各种大奖。它收敛了上一张专辑的大胆前卫,更加接近大众了,更加容易传唱了。

“很多事情,不能叫妥协,你要把这件事情完成来作为最终目的的话,你在中间是一定要做一些妥协的,这个没有办法。而且当时整个唱片业已经开始收紧钱包了,它不像2000年我发第二张唱片的时候,BMG公司的刘德华可以发一两百万张的CD,当他们荷包里满满的时候,拿一部分钱出来让你玩一下,他不心疼。欧美也是这样,如果没有当时那么好的唱片市场,我们也没法听到Björk这样的人。也是因为大唱片公司有了一定资金以后,才会有一些人说他能够拿出一些预算来让不同类型的歌手去做,那么慢慢地当所谓的非主流形成气候了之后,形式也保留下来了,就会有很多唱片公司都愿意去做这样的事情,但如果没有唱片公司这些主流的东西赚来的钱,可能也很难。所以我觉得《开始》这张专辑也是基于当时的中国整个唱片市场积累到一定的资金的时候,给予了我们这些人发声的可能性,包括第一张《断翅的蝴蝶》其实也是一样,如果当时大地唱片没有一张卖钱的唱片,他也不可能做。

“那么到了《亲爱的丁薇》的时候,整个趋势就是,盗版依旧很厉害,然后网络也开始了,唱片公司收不回成本,那他必然要压缩成本。对我来说当时很简单,要不就是做一定的妥协换来做这张唱片,要么我说我必须那样做,那你就不要做唱片。所以我当时做的决定就是我还是要发这张唱片的,可能你再去仔细听那张唱片的时候,从作品本身来讲,那张唱片里所谓比较商业的可能也就一两首,其实其他的还是我想要做的东西,只不过我当时做为制作人的能力只能做到那样而已。而且编曲的整个团队也换了,那我要作为制作人跟所有编曲的人沟通,要给自己监唱,这些东西其实都是第一次面对,其实是挺难的。

“至少我学习了这一回,而且做到了当时的一个平衡,也兼顾到了唱片公司希望我有一点点的商业的可能性。当时我也会同意他们的讲法就是说,他们认为如果你有一两首可能会扩大你的听众群的,这些人可能会因为你的这一两首歌去听你的其他作品。比如有人说我很喜欢你的《再见我爱你》,我再听听丁薇其他的歌,那么他就有可能听到其他的歌,比如《女孩儿与四重奏》《冬天来了》甚至是《开始》这样他会觉得好奇怪的作品。所以当时我也可以接受这样的想法,为了把这件事情做成。当然那张唱片得了很多奖也是我没有想到的,因为我觉得很多奖应该是上一张专辑得的。”

在家你听什么都好,但做音乐的人不能再做邓丽君

同样是为了顺利发行唱片,2004年的丁薇选择用妥协换来更大的市场,而2015年的丁薇,却用漫长的十一年等来了市场,一个更适合于她的,更个性更国际化的多元市场。于是这张从2004年开始创作,2008年就已经完成,却在丁薇手上藏了7年的专辑Souvenir,终于决定露面了。

《文周》:为什么一直没有发行这张专辑?

丁薇:原本是准备08年左右发的,四五年发一张唱片对我们来说很正常。但到了08年我们去瑞典混完音回来以后,发现当时的市场太烂了,如果我们发出去了,那我们只是为这个曲库增加了十首免费听的歌而已,就跟空气一样,不会得到我们想要的反馈的。当时的媒体也对音乐没那么感兴趣,也不会给你一个很重的版面了。再加上网络开始了,但它又不像现在,自媒体这么发达,当时只有一些主流网站,其实还是像传统媒体的概念。我们就是没有看到这张唱片的希望,我们知道我们的音乐做得很好,但是后面怎么办?如果后面没做好,那么这张唱片发出去了,就淹没在这个海洋里了,这会很可惜,并不是说为了挣到多少钱来衡量,但你至少要听到一点声响,要知道人家对你的评价。所以当时也给一些唱片公司的朋友听过,他们非常悲观地告诉我说,他们觉得音乐很好,但这样的唱片他们可能没有勇气去发,而且我们还有那么高的制作费在那儿,谁能cover掉这些东西,当时他们已经觉得花得钱太多了,那到现在就不说了。

再加上瑞典的混音,林老师觉得没有做到我们想要的,甚至在我们demo里听到的很多很好的状态,混完了以后没了,这个东西很奇怪的。可能你的demo很糙,平衡都不对,很多东西在专业录音师听起来都是乱的,但是它有一股劲儿在那儿,那个劲儿没有了,就失去唱片中很重要的一个东西,所以我觉得他当时的决定很对,他说我们先放一放,先不发,我就说好。然后我们刚好在做《人间正道是沧桑》的电视原声带,很多导演制片人也都辗转找到我们,让我们做这个戏那个戏,我们当时觉得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工作,就花了很多时间在做这个。一方面也是等待时机发这个唱片,另一方面也不能干等,就一直做吧。

这一等,就是七年。这期间,丁薇一边和林朝阳一同创作着影视剧配乐,一边参与着选秀节目的评委工作。直到去年的某一天,专辑的制作人林朝阳突然告诉丁薇,“可以发了,时机到了”。丁薇还有些惊讶地问道“是吗?你从哪儿看出来的?”,“各个方面,而且我想好了,我们在英国发”。

《文周》:为什么觉得现在到了发行的时机了呢?

林朝阳:因为我觉得新的市场已经准备好了,80、90后就是我们的市场,他们有非常好的test,非常国际化,非常个性。音乐应该是前卫的、先锋的、时髦的、个性的,才是流行音乐的本质,而不是传统,不是邓丽君。在家你听什么都好,但做音乐的人不能再做邓丽君。

新专辑的名字最终定为Souvenir,中文名《纪念》。而在采访的时候,丁薇和我提到的其实是另一个名字Age,它代表着年龄和年代两层含义。“专辑花了十年,参与的人,包括演唱会最年轻的乐手二十几岁,帮我拍照的英国摄影师已经差不多80岁了,跨度很大。林老师也觉得,这件事做着做着,就特别像是自然生长的事情,所以它绝对和年代、时间、年龄都有关系,所以它可以有一个比较大的包含的层面。这张专辑其实也有一种回归,从比较新的先锋的东西一点点回归到七八十年代的比较古典式的摇滚,像Pink Floyd早期,或者Led Zeppelin的风格,所以它在风格上的跨度也很大。”

直到专辑里的第一支单曲《流浪者之歌》在网络上线,才发现名字改成了Souvenir。林朝阳老师说,这其实是比Age更早想出的一个名字,“这个词很普通,记忆、相遇、馈赠、传授、经历、离别,我们觉得人生就像是人、馈赠、礼物和礼品店的奇妙关系,我们也是父母的、爱人的、孩子的、你我彼此的,我们想纪念这一切。在Souvenir 创作的数年里,我们一直很强烈地感受到外在的一切对于我们都是馈赠,我们把一切能够为之做到的都写进音乐里。”

请相信有天赋的人,当他做到自己满意的时候,一定不会不好

这些年来,媒体总是问他们为什么没出唱片,林朝阳的回答是:“正因为在搞音乐,所以才没出唱片。你怎么可能每年告诉我你截然不同的新感受呢?你的人生每年能长那么多,我才不信呢。”

一个毕业于上海音乐学院作曲系,一个是中央音乐学院的小提琴教授,在丁薇和林朝阳的身上,总能感受到他们对于音乐的鲜明态度——专业。他们有古典作曲家对待音乐时的严肃和严谨,也有现代先锋作曲家对音乐的探索和求知,他们从古典音乐跨界到流行音乐,为的不是更娱乐或扩大市场,而是更加大胆和前卫。

《文周》:两位都是从古典音乐跨界到流行音乐的,对于流行音乐这种形式,你们是怎么看的?

林朝阳:流行音乐这50年变得如此主流,并且新形势不断地出来,证明从结构和音乐上来说,它都是最有效的表现方式,它是最先进的。因为音乐只有12个音,如果用最少的材料,最短的乐句能够概括甚至连古典音乐都不能概括的激情或者是内容的话,你必须得服气地说,它是一个好的形式。从音乐审美上是可以这么理解的。年轻人更需要的是直接能和他们对话的方式。当然古典音乐是人类在有史以来任何一个历史阶段创作出的最伟大的艺术形式之一。但流行音乐也不是一个便宜的艺术。我们想做流行音乐中最超前的音乐,放很多实验的因素在里面。我们的风格是前卫的。

丁薇:太多人注重的是流行音乐的流行化,但是他们忘了,其实做流行音乐也是一个专业,既然是在专业领域,你一定是要往前走的,你怎么能跟在观众后头呢?肯定是错误的。当然你刚好领先一步,那是你的运气,但那绝对不是你算的。从专业人士的角度来讲,我们当然是做到越前面越好,而不是把它当做一个换钱的事情。如果只是为了挣钱,真的不要做音乐,你开个餐馆也好,都比这个来得快,你何苦呢?你做音乐的成本本来就比别人高,要买器材,买电脑,都需要花钱的,拿音乐换钱的可能性并不是那么大的。

《文周》:做流行音乐,就不可避免地要面对大众市场。对于这张专辑,你们希望能得到市场怎样的反馈?

林朝阳:整个的创作都是我们自己在付钱,我干嘛要管别人买不买单。我是我自己的购买者。我当然希望它是一个赚钱的工具,但不能有某种企图心与之前的相违背。我们想的是以最大的兴趣和可能性让自己喜欢的东西得到展现,不会为市场或听众着想。通常我们稍微想别人是怎么想的,就立刻被否决掉。你应该想的是怎么让它变得更有趣。如果一个创作者不相信自己的趣味和能力的时候,立刻就会跑偏。就像做琴的人,他只为自己。你要相信有天赋的人,当他做到自己满意的时候,一定不会不好,因为他不是对不对得起你的问题,他要对得起自己。当他觉得自己不舒服的时候,他就消失了,自己折腾去了。我们已经喜欢上了这种自我能够繁衍生息的状态,对自己有充分的自信。

丁薇:我只是希望该听到的人能听到,至于要不要消费是个人的选择。以往最大的一个问题是,面对一个大众市场,你的音乐根本没有铺到你的听众群里面。我们一般做宣传都是撒开网去,好像所有人都会看见,其实不一定的,所以这个对于宣传团队来讲是一个挺难的事情。我们的音乐在中国一定是小众的,但小众这个数字其实是不小的,算算整个小众的数字肯定比整个英国还大,但这些人分得很散,他们喜欢在什么渠道听歌和获取信息,这些东西如果我们能够传达到了,那就ok了。

《文周》:以前总有人把丁薇和王菲放在一起做比较,认为你无论在创作还是唱歌上,都有着比王菲更好的条件,但可惜最终走了不一样的路线。你怎么看这些评价?

丁薇:我就是我,那可能就是那个阶段的某个现象会让大家觉得怎样怎样,其实走到现在,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成功的模式不是只有一种,如果我会成功,那也是另一种模式;如果没成功,也是做我自己。就像做音乐一样,我们一直喜欢做不一样的音乐,这种不一样一定是基于个人本身,我有什么料,我想说什么,想怎么做,从我们自己的审美和技术能做到一个什么程度,每个人有自己的发展方向,而且我的发展方向现在也越来越清晰了。

《文周》:你心中的成功是什么样子的?

丁薇:我希望别人提起丁薇的时候,会觉得这个人的音乐很棒,她的音乐是特别值得尊重和值得听的,有自己的个性,而且一直还在做。愿意时不时拿出来听,愿意看演唱会。这是人以群分的事情,喜欢的人聚在一起就可以了。就像今年的演唱会,票很少,最多二三千张的量,我希望这些跟我同类的人,说同一种语言的人,会基于演唱会而聚在一起,互相看一看。演唱会是需要观众一起完成的。

丁薇用十一年的时间,等来了她所期望的合适时机。首支单曲《流浪者之歌》在音乐平台上线的第一天,好评声已经如潮水般涌出,等待她的人激动不已,刚认识她的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而在12月北京上海的两场Live house演唱会,也在预售的两天内一抢而空。

记得丁薇曾说:“如果一年出一万首歌,可能有九千九百首是冲着想红的去的,但真正红的有几首呢?比例多低啊。但我做的音乐,可能不口水,但我一旦被认可,我的比例是很高的,我是唯一的。所以要算算术的话,我是这么算的。”

在成功这道算术题上,也许大部分人都在企图用各种手段找到其中的最大公约数,但丁薇却用最简单的方法,算出了自己的公式——像做琴人一样,做好自己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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